「陆寻，」人事室的老职员念出这个名字时没有任何特殊反应，「指导教授是郑光华。郑教授三年前退休了，现在住在东部。」
「我可以看他的联络方式吗？」
老职员给了他一个地址。
第三站是郑教授的家。那是一间面对太平洋的小平房，海风把墙壁侵蚀出斑驳的盐渍。郑光华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但眼神锐利得像还站在讲台上。他坐在门廊的藤椅上，端着一杯乌龙茶，打量着陆寻。
「你变了很多。」郑教授说，语气不像久别重逢，更像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但又不是变。是——被打开了一点。」
「您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是最好的学生，也是最麻烦的。」郑教授啜了一口茶，「你的论文写的是量子观测与意识的交互作用。当时我觉得你太激进——你主张意识不是被观测结果决定的，而是意识本身就是观测行为的起点。这在当时是异端。现在想想，你可能b我们都更接近真相。」
陆寻在藤椅上坐下。牧师蹲在院子边缘看海，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均匀而遥远。
「教授，我来找一个人。」
「什麽人？」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只知道她的姓氏可能是周。」陆寻的声音很平稳，「另一个我删掉了我对她的记忆。但我有理由相信，她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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