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教授放下茶杯，沉默了一段足以让陆寻数完十二次海浪的时间。
「你大三那年，」郑教授终於开口，「有一次你在课堂上晕倒。校医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说你过度疲劳。但我知道那不是疲劳——你当时正在进行一项未经批准的实验。你用自己当观测者，试图在意识层面建立一个量子叠加态。」
陆寻没有记忆。
「你成功了。」郑教授说，「大概零点几秒。在那零点几秒内，你的意识处於叠加态——同时存在於两个状态。然後你晕倒了。在校医室醒来之後，你什麽都不记得。但你旁边坐着一个nV生。」
「nV生？」
「对。我问她是谁，她说她是你的同学。但我教了你们系三年，从来没见过她。」郑教授的眼神变得遥远，「她在那里坐了整个下午，等你醒。你醒来之後，她对你笑了笑，然後就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她长什麽样子？」
「普通。很普通。短头发，戴眼镜，穿得很素。」郑教授皱起眉头，努力挖掘几十年前的记忆，「但有一件事很奇怪。她坐在那里的时候，我几次想开口问她叫什麽名字，但每次话到嘴边就忘了。不是被打断，不是被分心——是忘。像有人在这个念头成形之前就把它拿走了。」
陆寻的右肩轻轻cH0U了一下。不是疼痛，是那颗错位的心脏跳了一下重的。
「你後来再也没提过这件事，」郑教授继续说，「直到毕业。毕业典礼那天，我在礼堂外面看到你。你站在一棵树下，和一个nV生说话。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记得她递了一样东西给你。」
「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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