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那样轻,那样熟悉的纵容。
沈昭珩收回思绪,面上不动声sE,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将那点翻涌的酸涩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
顾景行是家中最会活络气氛的人,见沈昭珩话少,便一杯接一杯地灌她,嘴里还不停说着北境战事的趣闻,问她镇北军是不是人人都能千杯不醉。
沈昭珩推拒不得,只能一一应下,面上依旧清冷,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顾景安年纪最小,坐得离她最近,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盯着她瞧,一副崇拜的模样。
顾廷山坐在主位,一面应付宾客的敬酒,一面不动声sE地打量着这一桌人。他见沈昭珩虽然话少,却对顾家每个人都极有耐X,连顾景安缠着她说话,她也从不厌烦地一一回应。
尤其是——他忽然察觉,将军看向顾清禾时的眼神,与看旁人时,似乎有些不同。
那眼神很淡,淡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却又极稳,像是把一整片心思都悄悄安放在了那个人身上。
顾廷山端着酒杯,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席散之後,众人各自散去歇息。顾景安却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到廊下,拉住了正准备告辞的沈昭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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