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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苏州府堂
九月十八，苏州府衙。
林小川第二次站在这里，跟上回不一样——上回他是来见徐吏目，这回他是来当证人的。
府衙大堂上，知府赵大人端坐正中，两旁站着书吏差役。左手边坐着太医院吏目徐某，右手边坐着刘知县。堂下跪着两个人：一个是肥头大耳的王守仁，一个是缩着脖子的王福来。
林小川站在证人席上，身边还站着薛大爷和赵秀才。
薛大爷是拄着拐杖来的。他的疟母还没彻底消完，但已经能自己走路了。赵秀才脸sE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不再是那个对着空气打牌的样子。
「堂下何人？」赵大人开口了，声音威严。
「民……民王守仁。」王守仁的额头上全是汗，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可知罪？」
「民……民不知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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