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好听,坐下时裙摆一展,气势半点没少。她敬皇后,但不畏缩。王家军功在身,叔父如今正得皇帝重用,她又有皇子,虽那孩子病弱,三日两头请太医,药味苦得承坤g0ng的花都像皱眉。可她仍是王贵妃。她不信自己会输给谁,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骄傲支着她,像金钗支着高髻,重,却不能摘。
茶奉上来。
姜皇后先问她皇子近况。王贵妃提到孩子时,眉眼里的盛气稍稍软了些:「近来夜里咳得少些,只是太医说还要养。」
「孩子身子弱,更要细养。」姜皇后道,「贵妃也别太劳神。」
王贵妃罕见垂眸:「臣妾知道。」
她知道很多人都这样劝她。细养,慢养,安心养。可一个母亲看着孩子病弱,哪里能安心?太医说是胎里不足,脉弱难补。她听了多年,听到後来,连「不足」二字都生了刺。她从未敢往更深处想。深处太黑,且皇帝站在那里。她Ai皇帝,便本能地不肯把黑处同他连起来。人心有时很会保命,专门替自己遮眼,遮完还说天sE晴好。
姜皇后没有在此多留,转而说起新人。
「这一批新人里,倒有几个X子不同。」她慢慢道,「孟常在稳,阮答应柔。琼英g0ng那位殷容在,听说也有些活泛。」
王贵妃端茶的手一停。
「殷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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