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茶盏举得更稳,声音仍低:「嫔妾御前失仪,羞愧难当。若能如今日在娘娘跟前这般得人提点,或许便不至於闹出笑话。」

        这句话把皇帝那场荒唐初见重新压回「失仪」二字,也将王贵妃的敲打捧成「提点」。王贵妃盯着她片刻,竟一时抓不住错。

        殿内气氛越发紧。

        就在此时,外头g0ng人通传:「琬妃娘娘到。」

        王贵妃眉头微皱。

        琬妃蒋探窗入殿时,烟紫衣裙微动,笑意柔柔,像一片温水漫过刀锋。她先向王贵妃行礼,又看了殷山雨一眼。那一眼很快,却什麽都看见了。殷山雨跪得稳,茶举得稳,王贵妃气未消,殿中嬷嬷们眼神发紧。很好,火还没烧过梁,她来得不早不晚,正好能说自己救火,顺便把火盆挪到该在的位置。

        「臣妾来得不巧,倒像扰了娘娘教导新人。」琬妃柔声道。

        王贵妃看她:「你倒会挑时候。」

        琬妃笑:「臣妾原是来同娘娘说幽贞g0ng份例之事,远远听闻殷容在也在,便想着娘娘果然尽心。新人初入g0ng,能得娘娘亲自指点,是她的福气。」

        这话先把王贵妃的为难定成教导,台阶铺得平整,还撒了花。王贵妃便是心中不快,也不能说自己不是教导,是找她出气。後g0ng最难的不是杀人,是杀人时还要承认自己在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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