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妃又看向殷山雨:「殷容在礼数倒稳,想来娘娘教得也好。」

        殷山雨立刻道:「嫔妾愚钝,承蒙贵妃娘娘不弃,方知g0ng规深重。」

        g0ng规深重。

        琬妃眼底笑意微微一动。

        这小容在真会说话。她不说受委屈,不说被责罚,只说g0ng规深重。深重二字好,既是敬,也是压。谁若听不懂,便只当她感恩;听懂了,便知道她膝下已被压过一场。

        王贵妃也听懂了一点,却不好发作。

        琬妃走到一旁坐下,语气仍柔:「娘娘素来最重规矩。今日教到这里,也足够殷容在回去慢慢学了。若教得太多,臣妾倒怕她一时记不住,辜负娘娘苦心。」

        王贵妃冷冷看殷山雨一眼。

        殷山雨仍垂眸,茶盏举得稳,姿态低顺,没有半点胜意。这低顺让王贵妃心中那口气终於略略散了些。她不是全无分寸的人。琬妃既来了,台阶也递了,再压下去,便真像欺负低位嫔妃。皇后恐怕正等着人把话送到坤宁g0ng,姜子容喝口茶便能说一句「贵妃X子急了些」,急了些,便够她烦半日。

        王贵妃抬手:「罢了。今日便到这里。殷容在回去好好想想,g0ng里不b外头,不是人人都由着你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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