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雾贴着玻璃慢慢流过，露台外的树影在雾里隐约晃动，他坐在这样过分安静的山中私宅里，第一次在假日早晨，因为某个人一堆没有逻辑的讯息，而把一份重要资料看得断断续续。
他本该因为效率被打断而不悦，但他却在看见她传来的自拍时，低低笑了一下。
照片里，林铮铮站在超市水果区，手拿着一串葡萄，表情非常严肃，像正在监定某件重要文物。
葡萄皮皱皱的，可以检举吗？
李瀓赫回：你先把它放下。
她又秒回：我需要确认新鲜度。
正常人不会对葡萄做压力测试。
这一次，她隔了几秒才回：你现在越来越会反击了。
李瀓赫的手指停在萤幕上，很轻的笑出声。
身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英国管家端着泡好的咖啡走过来，她将咖啡放下，把桌上空杯撤走，目光在旁边的白瓷碟上停了一下，盘子里那栗子N油在这张向来只有黑咖啡与文件的桌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那盒蛋糕是昨天司机带回来的，她原本以为只是陈澐今天给自己的下午茶，可今早她看见先生亲手把它从冰箱拿出来，放在资料旁边，还吃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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