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忘记那天晚上,拨开被血染透的碎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她是怎么样的心神巨震。
可那么爱说爱笑、会耐心地给别人剥橘子的青年,怎么可能是日本鬼子?
可对着他毕恭毕敬的汉奸,前来看他的军队里的“同僚”,又证明了这是真的。
戴蓁蓁一怔。
鹤田正男救了伤员。
可那些被鬼子从老百姓家中搜出来的,也是伤员。
世殊事异,已无从考证两者是不是同一批人,她暂时无法判断这是出自真心,抑或是另一种伪装,但毫无疑问地,鹤田正男远比他们看到的要复杂。
人性是复杂的,没有非黑即白,鹤田正男身上藏着太多灰色的东西。
可抵抗最穷凶极恶的法西斯的侵略,已非血肉长城不可为,那么身处法西斯阵营中,在漩涡最中心,直面滔天巨浪,却还试图维持“善良”,又要付出多少代价?
在东北时,她知道一位被迫从军、愤而自杀将子弹留给抗联的日日本共产党、国际主义战士。
可那实在太稀少了,和千千万万的侵略者比起来,那像是要从血海里寻出一滴纯洁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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