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小丫头惊慌失措:“奴婢、奴婢知错。”
然后手忙脚乱,跑向角落的盆架,取了手巾。
案上纸、衣袍都被茶水泼湿了。
君子修养,戒在慌忙,遇事不惊,喜怒不形于色。
崔昂只脸色沉了几分,起身,用手拂了拂衣袍,附着在表面的水珠溅开些许。
时值天寒,衣衫厚重,茶水很快渗入里层,贴着肌肤,大腿间一片湿腻冰凉,十分不适。
崔昂见那小丫头快步跑到面前,手拿着拭巾,伸了过来,似要帮他擦拭,却在触及他目光时,手势一滞,最后双手捧着,微微弓身。
崔昂并未接过,只道:“抬起头。”
千漉仰起头,与崔昂对视不过短短一瞬,便迅速垂眸,继而跪地:“奴婢失仪,请少爷责罚。”手仍捧着那块巾帕。
崔昂身边的侍从,无不是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断不会犯下这种差错。
所以崔昂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泼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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