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银匠端详着银簪,啧啧两声:“这银簪子原来的做工不错,可惜了。”
听到“做工不错”几个字,林芜心里一跳,急忙做出伤心状,垂下眼睫:“不瞒阿翁,这本是我的嫁妆。娘家早年光景好些,爹娘特意为我置办的体己。”
一旁的大娘听得越发好奇,忍不住插话:“既是你自个儿的嫁妆,怎的如今要拿出来,给亲戚孩子打物件了?”
她抬起袖子,不着痕迹地擦了擦眼角,才继续絮絮道来:“家中小姑嫁得好,如今添了个小郎君,眼看就要满月了。我们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余钱备礼?可婆婆说……说我郎君已亡故,往后家里也没个人撑门楣,一家子女眷,往后指不定还得仰仗小姑家接济,小姑在闺中时又待我家小娘也是极亲厚的,这才咬咬牙,让我把簪子融了,打成手镯送去,好歹……好歹面上光鲜些,维系个情分。”
“哎——呀!”那大娘听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嗓门又亮又急,“你糊涂啊!嫁妆是女子的傍身根本,何况你这无依无靠的境况!哪能轻易动它!”
“我……我晓得……”林芜被她吼得一颤,脑袋埋得更低,像在说服自己,“可这簪子被孩子糟蹋成这样,日后也戴不出去了。我娘家也没个人,爹娘早已故去,唯一的大兄早年赴凌州经商,这一去就再没音信。我、我实在是没别的法子了,只盼着小姑能念着这点好,日后能拉扯我们一把……”
方才在路上听来的地名,很快也被她派上了用场。
那大娘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好奇已被怜悯取代,摇头叹道:“也是个苦命人呐……”
“阿翁,这镯子何时打好?”林芜用袖口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小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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