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他，不因为看见她病中的样子，而失去那个，最好的她。
〔十〕帷幔後面，那个最後的温度
那天，刘彻，最终，没有掀开那道帷幔。
他在那道帷幔前，站了很久，久到那个殿里的灯，烧去了大半，久到帷幔後面的那个人，呼x1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要睡着了。
然後，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是他这一世，说过的，所有的话里，带着最少的帝王气息的一句，是那个最普通的人，对另一个最普通的人，说的那种话：
「你休息吧，」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生怕把她，从某个她正在靠近的，安静的地方，唤回来，「朕，在这里。」
帷幔後，沉默了一会儿。
然後，那个声音，带着那个病中的虚，带着那个压下去了大部分的、却还剩一点点的，颤，说了最後一句话：
「陛下，」她说，「那首歌，臣妾，替你，唱一遍，好吗？」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个点头，帷幔後的她，看不见，但那个灵魂，相信，她，感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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