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Fingers和Arden悄悄地溜出酒吧的前门，消失在他们仍然共享的过去的某个角落里时，我滑进了AllDrops角落里的一个自己的包厢，光线几乎照不到那里，只有旧爵士乐的低吟声。我需要空间。思考、呼吸和拼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空间。我在手机上翻看着零碎的信息，但正如预期的那样，关于BoneDistrict的内容几乎没有：片段、半存档的线程和死胡同地图。然而，Spindle却有分量。曾经是功能齐全的废品场的一部分，如今已成为一个充满破旧技术、扭曲的汽车外壳、半熔化的装载机框架以及自1978年末以来就没有进行过适当维护的机械的工业遗迹。它位于城市被忽视的边缘，城市规划师们宁愿假装不存在的地方。这很有道理。如果CierusMarlow真的躲在阴影中——真正地躲藏，而不是只是逃避法律——那么她会想要一个这样的地方。一个不仅缺乏目击者的地方。一个即使是土地本身也已经忘记了你的地方。
它很大：长，低矮，紧紧地包围在垃圾场的远端。可能曾经是一个电力站，或许是员工控制中心，当时这个地方仍然有用处。但这不是我关注的重点。我想要、需要的是了解Cierus如何运营她的组织。结构。入口点。任何东西都表明有一种方法可以进入，而不会以我们将红色泄露到泥土中而告终。因为如果Arden是正确的，我相信她是，我们不仅仅是在处理螺栓门和摄像头。我们正在处理巨大的、工程化的蛇巡逻废料堆，并且可能有武装人员监视周边，知道什么时候他们闻到记忆盗贼的气味时会是什么样子。独自潜行？那将是自杀。回到货船上，我们有隐形服和基本工人，没有人在乎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这是一个由锈铁建造的堡垒，盲目地走进去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犯错。
我绞尽脑汁，反复思考各种情景——潜行、蛮力、贿赂——但没有任何方法可行。每个角度都以同样的方式结束：我们被废金属埋葬或在某些从未被发现的记忆装置中烧毁。即使我们设法潜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Cierus不是那种把脑舞单元随意丢弃的人。她会把它们深藏起来，可能在地下，墙壁后面，有肌肉和加密钢铁保护。只有高级玩家、重要买家、有钱又沉默的变态人才可以进入。我们还不在那份名单上。不久……但如果——？
一件小东西撞击桌子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一瓶几乎喝完的黑啤酒，标签因潮湿而剥落。我眨了眨眼睛，看向上方。那里是科马克，他将他的铬手放在木头上，伺服器在他滑入我对面天鹅绒座椅时嘶嘶作响。
他露出了那慢慢的、过于平静的笑容，通常在他要说一些聪明或无益的话时会出现这样的表情。“莫诺小姐，”他说，“我希望你不会介意打扰。范德和丹斯恐怕正在以一种通常会导致财产损失的热情接受阿登提供的免费饮料。”
我朝吧台瞥了一眼，看见范德和丹斯在那里，笑着，肩膀随着某个糟糕的私人笑话晃动，但他们只是用语言交流。没有打架，没有打破玻璃。至少目前还没有。
“那，”科马克补充道，将双手整齐地放在身前，“嗯……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扬起一边眉毛，语气平淡。“我有吗？”
“我想我们还没有机会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他说，仍然带着那副彬彬有礼、令人不安的微笑。
我重新陷入到丝绒中，肘部靠在扶手上，头枕在我的掌心。“我猜我们还没有，”我说，话语中充满了疲惫。“你好吗，科马克？”
他轻笑，发出干燥、谨慎的声音，然后摇了摇头。“不，Mono。问题是：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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