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怎么样？”我平淡地重复道。“说实话？有个女人可能已经控制了我的记忆——如果她还没有把它撕成一堆零碎的话。她武装到牙齿，拥有强大的关系网，而且可能有一道由该死的金属蛇组成的安全屏障。而我呢？我只有一些快速破解和一个爱说话的澳大利亚人。所以，是的：这看起来很有希望。”
他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更真诚。没有那么做作，没有让人感到不适。他开始说：“如果我可以这么说，从你被推入这个看似无穷尽的猫鼠游戏以来，你一点也没放慢脚步。”他稍微向前倾身，手指敲击在一起，眼睛盯着我。不是不友善，只是警觉，就像他在黑暗中读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继续说：“我知道挣扎的感觉。你渴望某样东西，以至于你愿意撕裂整个世界只为拥有它一秒钟。但如果你不暂停一下，仅仅一步，退后一步，清醒你的脑袋……你会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走廊里，没有方向感，只有恐慌在墙壁上回荡。”
“是啊，好吧，恐慌很容易，”我说。“等待才是我担心的。”我在座位上挪动身体，眼睛落在面前的半空杯子上。“但没错，我理解你。你没有错。我真的……一点也没有放慢速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的眼睛又与他相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可能有点私人？”
科马克举起他的啤酒，喝了一口。他金属般的手指敲击着玻璃杯。“我确实喜欢问题，”他说，那声音平滑。“即使是个人问题。你在想什么，夫人？”
“好吧，你”，我说。“一段时间以前，Fingers告诉我你离开了部队，因为某个项目——NACP想要控制思想。她说政府试图杀了你。或者，你说的那样。但是我调查过了。塞拉夫装置？它是为人工智能设计的。不适用于人类。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他们为什么会试图杀了你？”
科马克停顿了一下。他不是僵硬的，也不是紧张的，而是沉思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啤酒放下。“哦，”他轻声说，“现在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但你看，蕾雅……嗯，我想为你提供一些背景，以便你完全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熟悉2085年的鲸鱼事件吗？”
我摇了摇头。“并不特别。”
“鲸鱼是南方的一座伟大纪念碑，”科马克开始说，声音带着他那柔软、诡异的颤音。“你可以说它是一件遗物。某种东西被雕刻出来，以代表穷人的希望——尽管许多人认为鲸鱼不是毅力的象征，而是灭绝的象征。一种濒临灭绝的物种，进而……濒死的希望，哦，是的。”他靠回去，眼睛朝着记忆闪烁，就像它正在我肩后播放一样。“它坐落在一座长长、风化的码头尽头，最奇妙的是被盐和时间打磨得光亮夺目。
孩子们会聚集在那里，牵着父母的手，唱着没人记得的歌谣。像世界还没有消失一样笑着，哦，是的。然后是2085年的Luminara节：灯笼、食物摊位，每个人都穿着银色布料，充满了欢乐。他停顿了一下，慢慢地喝了一口他的啤酒，然后把瓶子放下。“那时，有一个人获得了早期塞拉夫设备的部分图纸，他做了一些不太明智的事情。他说话了。大声。公开。他告诉他们NACP正在建造什么，他们打算用它来干什么。不在AIs上，不。在我们身上，在南方，在那些在灯光下跳舞的人们身上，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梦想被写在了他们永远看不到的服务器里。”
我慢慢地点头，喝了一口水。“我在跟着你。”
一阵沉默。然后：“他那晚试图强奸了一位年轻的女性，”科马克直截了当地说，话语在空气中悬浮着。他通常轻快而戏剧性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低沉而几乎是脆弱的，就像他很害怕一样。“警察被叫到现场。他们试图——哦，他们试图——抓捕嫌疑人……但他抵抗了。在他们能够制服他之前，他吞下了一些东西。这是第一个已知版本的S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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