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那人一进来,看守便先厉声喝他低头,叫他退到角落,不许抬眼。他便只能贴着墙根垂下头,眼角偶尔扫见一截暗红袍角,或一双停在Sh石地上的黑靴。
有一次,那人从他身前走过,袖边被残灯照了一下。
方英杰只隐约瞥见一点极细的暗纹,像火,又像被灯影晃开的血sE。他还未来得及细看,后颈便被看守狠狠按了一下。
“低头。”
他只得把头压得更低。
那人说话并不高。
声音慢,冷,也不急,像这地底的cHa0臭、血腥和铁锈味,都与他无关。他每次来,平日那些骂骂咧咧的看守便都会收敛许多,连开锁、提链、搬刑具的动作,也b平日规矩。
方英杰不知道他是谁。
只知道这人一来,牢里的气息便立时变了。
那人总会淡淡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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