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杰才忽然怔住。
一年。
原来已经快一年了。
他坐在那盏残灯底下,心里空了一下,又慢慢沉了下去。
一年原来不是一整块日子,而是送饭、添灯、滴水、调息,一回一回挨出来的。
他从一开始坐不住半刻,到后来能靠着墙调息许久。
从一开始听见铁链声便心里发怵,到后来只凭那铁链一响,便能分出对面那人是旧伤犯了,还是有人扯动了锁扣;是看守来了,还是他只是换了一个坐姿。
从一开始想着自己大概要烂Si在这里,到后来每日醒来,都会先在心里对自己说一遍:
今日还活着。
今日还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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