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说出来,连钱氏脸上都绷不住,终究还是轻轻笑了一下。
桌上灯火微h,鱼汤热气缭绕,屋外湖风吹着晾网轻轻作响。
方英杰坐在灯影边,没怎么开口。只是听着钱氏算银,听着王顺算鱼,听着王燕把炸小鱼都先想进了铺子里,心里竟也跟着模模糊糊生出了一点那铺子的影子。门脸不大,灶火却暖,酒香和鱼汤气混在一处,像真能把一家人的日子慢慢支起来。可那影子越真,他心里反倒越有一点说不清的发紧——因为这一桌灯火虽好,终究不是他能久坐下去的地方。
这一晚,那个原本只是一句话的小酒铺,竟像真在一家人的眼前一点点有了门脸、有了灶火、有了酒香。
灯下按印
隔日,唐亚财没有再来。
这一日,王家却b前几日更安静了几分。
王阿福修网时,会时不时望一眼平码头方向;钱氏午后把那几只存银的小布包翻出来,又一枚一枚数过,数完了却不说多少,只重新扎紧,压回箱底;王顺把船桨、鱼篓、网绳都重新理了一遍,像是在心里暗暗盘算,若真开了铺,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兼顾;王燕则一会儿问铺里能不能摆糖sU,一会儿又问若真有了店,她是不是也能学着算账。
连方英杰都看得出来,这一家子心里都已被那间铺子轻轻牵住了。
而越是这样,他越觉出自己像个外人——不是生分,而是王家正要往前走一步,那一步原不是替他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