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杰一边在旁递布、递盆,一边听着,不知不觉竟也听入了神。
他原本只当王家这酒是渔家人顺手酿来自己喝、兼着散卖补贴家用的,谁知真做起来,光一甑米从蒸到摊、从下曲到养坛,中间竟就有这许多讲究。玄老道蹲在酒缸旁,胡子翘着,酒气未散,却偏偏一谈到酒曲与火候,便b平日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正经得多。王阿福则越听越JiNg神,像是多年憋在心里的那些半明半暗的门道,忽然都有人能接得住了。
这一忙一论,半日便过去了。
玄老道自然没走。
不但没走,到了晌午喝鱼汤时,竟还当众对王阿福家的酒下了断语。
“你这酒,若只缩在村里散卖,可惜。”
“不是说天下无双,是说有根,有脉,不是胡乱做出来的。”
他说着,舀了半勺鱼汤送进嘴里,慢吞吞又补了一句:“若再把后头那几缸养明白些,盘个小铺子,未必不能做。”
这一句听来轻飘飘,落到王阿福耳里,却像什么东西在心口轻轻撞了一下。
他拿着酒碗怔了怔,半晌才笑道:“道长倒说中了我一点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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