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二哥看到的从来只有片刻前那个陛下罢了。
“想来父亲自有考量,臣侍不敢妄言尊长。”崇光小心翼翼地回起话来,少年大约是有些惧意,连语气也犹疑起来。
过了片刻,皇帝才笑道:“也是,兵家事宜自然是应该问你父亲的。那么你呢,没想过进定远军么。”
“回陛下,臣侍家中母亲祖母偏疼,只叫臣侍读书。”
是因为二哥早逝的缘故。二哥死后,祖母同母亲定要父亲发誓不让幼子从军,于是这一身武艺也只能练来强身健体了。只是这种缘故却不能向天子明言,恐惹了圣人雷霆。
只是皇帝约莫已有了计较。她苦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抚过面前少年发鬓:“嗯,那也是好的,如今在宫里,朕护着你周全。”
夏日里气闷,此时又是正午时刻,便是殿中奉了冰山也暑热难耐。兼之窗外蝉鸣渐响,咿咿呀呀地教人心烦意乱。
宓秀宫离御花园远,不过是西北角一个偏僻宫殿,便是院落都要小些,此刻皇帝不由得后悔起来——东西六宫明明空那么多,其实不该把他放在这里的。
他哥哥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说到底,一开始就不该心里一软留他在宫里,只是一切已定,已误了他清白,不好再转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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