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比略斯摊开双臂，研究着这个吟游诗人。他毫不怀疑自己的措辞是故意的。然而，即使他并不完全理解马库斯的意思，他仍然可以从这段信息中学到很多东西。
起初，提比略以为马库斯只是一个花花公子。这一假设并没有被完全推翻，公平地说。但是随着他对马库斯了解的越多，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似乎有些奇怪地有能力。事实上，这么有能力，以至于提比略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也许这都是一个故意营造的外表，让马库斯看起来比实际更博学和有影响力。
尽管如此，这个解释仍然不合理。首先，它太过狭隘，而且意味着马库斯的行为一旦被揭穿就会土崩瓦解。虽然他手下的人能够独立核实的信息到目前为止都证明是异常准确的。但这也与吟游诗人声称自己当前没有任何影响力这一说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隐瞒这种事实究竟有何好处？
提比略思量了一下。这“分歧”到底有多严重？它是否达到了考虑煽动公开叛乱的程度？这一定能解释马库斯为何与军团站在一起，但仍然留下了太多疑问。这个人并没有给他留下一个激进分子的印象，尽管在领土边缘发起暴动可能更容易，但哈伯斯维尔迄今为止似乎是一个很糟糕的选择。更不用说马库斯还没有建议对诺瓦拉采取公开的侵略行动。如果有的话，知道这个人与诺瓦拉有私怨，可能会让他看起来更加值得信任，而不是相反。
提比略斯在脑中思考着这一切的影响，考虑到任何政治操纵的潜在后果。完全有可能他和他的手下正在被操纵，只是提供了正确的信息，在正确的光线下推动他们走向某个更大的计划。但即使那样……他现在能做些什么吗？
迄今为止，马库斯一直证明自己是一个宝贵而准确的信息来源——在他们目前的情况下，这是他们迫切需要的东西。这足以让他留下来。即使他正在操纵他们与诺瓦拉进行公开战争？提比略怀疑，他们会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会与该国发生冲突。毕竟，他怀疑他们不会对一个新帝国在他们的领土上建立自己感到高兴。即使是一个像罗马这样伟大的帝国。
他曾希望自己的沉默能促使诗人进一步阐述，但结果却令人失望。即使是几个尖锐的问题也无济于事，只不过让马库斯清楚地表明了他不会再多说什么。他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很好，”提比略说。“还有别的事吗？”
马库斯耸了耸肩膀。“没有。”
他再一次审视了这个吟游诗人。如果国王因为这次“争执”而流放了马库斯，那么这将为他的行为提供宝贵的背景。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马库斯似乎自愿地离开了自己的前半生，现在却在讨好他遇到的第一个强大的势力。这根本不能让人信服。
尽管如此，事实依然是他是一个宝贵的资产。提比略决定，只有时间才能揭示马库斯真正的性格。现在，他只是简单地把自己的怀疑留给自己。“你被解雇了。”
马库斯流畅地站起来并鞠躬——尽管没有低到令人讨厌的程度——然后带着戏剧性的动作转身朝向帐篷的出口。然而，在推开帐篷之前，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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