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法洛望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的房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伸手，指尖勾住她垂落的一缕发丝，缠绕两圈，又松开：“那……给我个奖励？”
维还拉瞥他一眼，弯腰凑近。维法洛瞳孔微缩，喉结无声滑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她却在他鼻尖前两寸停住，指尖点了点他额角尚未消散的、被自己敲出来的微红：“下次再惹气气莱，我就把这红印拓下来，裱框挂旅馆前台。”
维法洛：“……”
气气莱：“噗哈哈哈——”
维法洛垮下脸，抓起枕头蒙住头，闷闷的声音从棉絮里透出来：“……你赢了。”
气气莱跳上床，一屁股坐他胸口，爪子还故意按了按他心口：“活该！让你装！让你撩！让你尾巴尖带电乱戳！”
维法洛从枕头下伸出一只手，准确捏住它后颈软肉，轻轻一提，就把这团毛球拎离自己胸口，顺手塞进维还拉怀里：“喏，你的。刚烤好的肥蜥蜴，趁热。”
维还拉猝不及防接住一怀毛绒绒，气气莱挣扎着想爬出去，尾巴尖却本能地卷上她手腕，冰凉又柔软。她低头，看见气气莱仰起的小脸，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里盛满狡黠的光，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笨拙的试探。
“……其实，”气气莱忽然压低声音，尾巴尖在她腕内侧轻轻扫了一下，“刚才那堆彩虹泡泡，挺好看的。”
维还拉怔了怔，抬手揉了揉它蓬松的脑袋：“嗯。好看。”
维法洛掀开枕头，支着头看她们，嘴角重新扬起，这次没有伪装，只有纯粹的、近乎透明的愉悦。他忽然坐起身，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枚贝壳——巴掌大，半透明，内壁流淌着珍珠母贝特有的、变幻不定的虹彩。他递过来，掌心摊开：“送你。海神庙废墟底下挖的。据说里面封着最后一缕‘潮汐低语’。”
维还拉没接。她看着那枚贝壳，又抬眼看他：“潮汐低语？就是让百合贻贝灭绝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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