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还拉猛地松手。

        维法洛却反手一握,将她五指包拢在掌心,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她耳廓,像一尾蛇游过温热的礁石:“别怕。它认你。”

        气气莱倏然噤声,爪子僵在半空,连尾巴尖的冰晶都忘了抖落。它死死盯着那枚纹章,喉咙里滚出短促的、近乎呜咽的咕噜声:“……你疯了?你真把‘渊契’解开了?还……还拴她身上?”

        维法洛没答,只将她微凉的手指一根根按向自己腕内侧。那纹章骤然亮起,蓝宝石内星砂急速旋转,银雾暴涨,竟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凝出细密如蛛网的微光脉络,一闪即逝。

        维还拉指尖传来清晰的灼痛,仿佛被滚烫的盐水浸过,又像有无数细小的钩刺扎进皮肉深处,沿着血管向上攀援。她咬住下唇,没吭声,只是垂眸盯着那纹章——它正在变淡,蓝宝石的光晕一寸寸收敛,最终沉入鳞片之下,只余下浅浅的银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疤。

        “现在,”维法洛松开手,指尖却轻轻擦过她泛红的指腹,留下微痒的触感,“它只认你心跳。”

        气气莱“腾”地跳下床,绕着两人疾走三圈,爪子在贝壳地板上刮出细碎声响,尾巴尖焦躁地拍打空气:“你知不知道‘渊契’一旦绑定,你就再也回不去深渊了?你的魔力源会被陆地法则永久污染!你的鳞片会退化!你百年内蜕一次皮的周期会变成三年一次!你……你连冬眠都得找恒温洞穴!”

        “嗯。”维法洛点头,随手捞过枕头垫在脑后,仰面躺倒,任由长发铺散在洁白兽皮褥子上,翠眸映着天花板飘过的七彩泡泡,懒洋洋的,“所以才来这儿。听说海边的潮汐魔法阵能中和陆地污染,兽皮褥子底下还铺着活体珊瑚绒,睡起来比深渊软榻舒服十倍。”

        气气莱气得原地转圈:“舒服?!你搁这儿享福,她呢?!这契约锁链是单向的!她要是哪天嫌你烦把你踹了,你当场就得魂飞魄散!连灰都剩不下!”

        维还拉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不会踹。”

        气气莱愣住:“哈?”

        “我说,”她弯腰,捡起地上被维法洛刚才闹腾时踢掉的拖鞋,轻轻放在他脚边,“不会踹。至少现在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