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她声音低得像气音。
维法洛却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带点痞气的笑,而是嘴角真正向上弯起,眼尾舒展,连额角那颗小小的痣都显得生动起来:“啊也维。”
“嗯?”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歪头,碎金般的夕照落在他睫毛上,投下颤动的影,“在翡翠沼泽,你追着那只发光水母跑进迷雾,差点被藤蔓拖进泥潭。我把你拽出来,你第一句话是——‘你手好凉,是蛇类体温偏低?’”
啊也维怔住。那确实是她穿越后第三天的事,慌乱、狼狈、浑身泥点,连头发丝都在滴水。她甚至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我当时想,”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得像浸在深海里的琉璃,“这人怎么不怕我?明明我刚用尾巴尖冻僵了三只偷袭她的毒蜥。”
“……因为你没杀我。”她下意识接道。
“对。”他点头,声音很轻,“所以你敢问我手凉不凉。”
车轮碾过细软的沙滩,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海面铺开一片熔金,浪尖跳跃着碎银。啊也维望着那片光,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原来早在她以为自己只是被动接受照顾时,对方早已默默记下了她所有细微的、近乎莽撞的坦诚。
“维法洛。”她转过头,直视他眼睛,“我刚才说‘第一次看清你’,不是说以前没看见你。是……是以前我看你,总隔着一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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