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的步伐很快，高跟鞋敲在地上的频率b教务主任快了将近一倍，经过央抿身边的时候，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不是压制，不是责备，是「你先不要讲话，让妈妈来」的那种按法。
央抿认得这个力道——他小时候在学校被欺负，他妈妈来接他的时候也是这样按他的肩膀，然後转头就去跟老师理论。
「主任你好，」央抿妈妈的声音很稳，稳到和她急促的步伐完全不对称，「我来的路上想了一下，你说你昨天在植物园看到我们家央抿和另一个男同学——我想先请问，你是以什麽身分在假日跟踪我的孩子？」
教务主任的嘴角cH0U了一下。「不是跟踪，是偶然——」
「偶然目击，好，那偶然目击之後的处理方式是什麽？」央抿妈妈把包包放在椅子上，自己没有坐下，「你通知家长，说两个学生互动超过同学之间应有的距离。我想问主任，什麽叫应有的距离？贵校的校规有没有一条明文规定男生和男生在植物园的长椅上要间隔几公分？」
「这位家长，请你冷静——」
「我很冷静。我只是想知道标准在哪里。如果有，我现在就用尺量给你看，但你应该没有，因为这种规定根本不合理，所以你是用什麽标准判断他们超过的？个人观感吗？」央抿妈妈说到这里语气还是平的，但央抿听得出来那层平底下的火。
他从来没见过妈妈这个样子。
她平常在家只会问他吃饱了没有、功课写完了没有、天冷了要加外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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