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沉默了很久。她回头看了一眼村里的方向，确定周围没人靠近，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这山里……有东西在娶亲。一个月了，已经带走好几个孩子，有的是外乡人，也有的是村里的人。都是……听见那歌声的。」
她说着说着，眼眶竟红了：「我那小儿子……上个月说要去山里采药，就再也没回来。夜里我听见山上有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孩子唱歌……唱的就是你刚才说的那首……」
阎散行神sE微凝：「可有人上山去找过？」
「找过。」大娘的声音空洞得像在念经，「去的人说，山里头多了好多红灯笼，还有一顶小轿子，就停在乱葬岗中间。轿子里头……有血，没有人。」
她说完这话，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摇摇yu坠。阎散行连忙伸手扶住，她却像被烫着似的缩开。
「你们快走吧。」她别过脸，不敢再看阎散行，「趁天还没黑，去山脚下的城里。那里有城墙，有城隍庙，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暂时还进不去。」
「山脚下还有城？」阎散行问。
「有，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就到了。」大娘已经转身，脚步虚浮地往村里走，「是啊，不过这山直上直下的，基本上村里人都是在山林打猎维生，很少跑到山下，毕竟路陡又危险，城里有的我们村也不b它们差。」大娘略感骄傲的艇了挺x，随即又愁眉苦脸地道：「我们本来也不是这麽不讲人情味的，只不过啊，最近真的不合适。趁现在天sE还早，快点儿下山吧。」
阎散行还想再问，却见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村口，他站在原地，望着Y山的方向眯起眼。此时天sE尚明，山峦一片静谧，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群唱着歌的孩子……和数条没能回来的命。
阎散行本还想问下去，却看大娘已经转身，只得将疑惑吞入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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