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那件事,是在一个没有特别计划的周六下午。

        那天贺行之在Y市,没有工作理由,只是传了一条:「今天有空吗?」白庭修说有,问他想去哪里,他说:「你家附近,你决定。」

        白庭修带他去了Q大附近一个小公园,不大,种了几棵老榕树,树根把地砖顶出了一些隆起,有几张木头长椅散落在树荫里,下午的光从叶缝里透下来,把地面筛成细碎的光影,不停地随着风轻轻移动。

        公园里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有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有一个学生坐在角落看书,各自安静,互不g扰。

        两个人在一张长椅坐下,树荫把这里的温度压得b外面低了几度,空气带着榕树叶子特有的Sh绿气息,很安静,是那种能让人把防线放低一点的安静。

        他们买了两罐饮料,贺行之买了无糖的,白庭修买了热的麦茶,在便利商店门口等的时候,贺行之说:「我今天想谈一件事。」

        白庭修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

        贺行之没有问他怎麽知道,因为白庭修一向知道,这是他这个人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对话的走向,能感觉到某件事正在被准备说出口。

        他们拿了饮料,走进公园,找到那张长椅,坐下来,让周围的安静把他们围住,然後贺行之把那件事说出来了。

        「我想谈十年前的事。」

        白庭修把麦茶罐握在手里,没有立刻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脚前的地面,那里有一块榕树根顶起的地砖,边缘裂开了一条细缝,缝里长了一点青苔,绿的,细的,在缝里安静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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