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白庭修说:「你刚才说,那时候你没有足够的把握说你应该留下来。」
「嗯。」
「现在呢?」他问,不是重复刚才的那个问题,问的是另一个层次,「你现在的有把握吗?」
贺行之走了几步,让这个问题在脚下的路面上跟着他走了一段,然後说:
「有,」他说,很平,但很实,「十年够我想清楚一件事——我不是因为习惯你才觉得只有你合适,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要的是什麽,然後那个什麽,在你身上,我找得到。」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让那句话留在他们之间,留在傍晚Q大的街道上,让它被Y市的空气包着,让白庭修慢慢接。
身旁走着的人沉默了很长一段距离。
然後白庭修说,声音很低,但在贺行之耳边清楚:「我也是。」
三个字,没有附加说明,但它的重量是这十年加起来的,是一个把话说到最简、因为最简才最准确的人,在这个傍晚的街道上,把他想说的话放了出来。
贺行之没有说话,让那两个字落在他应该落的地方。
街道上的行人在他们身边流动,Y市的傍晚把这一切都包在它一贯的喧嚣和光线里,不特别对待任何人,也不排除任何人,只是让所有事情在它的时间里慢慢发生,慢慢落地,慢慢变成它应该成为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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