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还有,」白庭修说,停了一下,把那句话说出来,「谢谢你今天说这些,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花这个时间把话说清楚。」

        贺行之看着他,说:「这件事上,我不想省这个时间。」

        然後他把门打开,走出去,在走廊上转了个方向,脚步稳,不回头。

        白庭修站在门口,听着那个脚步声在走廊上慢慢远去,直到电梯门开了又关,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他把门带上,回到客厅,坐回那张椅子,窗外Y市的傍晚已经把最後一点薄金收进云层里,天sE均匀地暗下来,把这个城市送进夜里。

        桌上两个马克杯还在,一个是他的,一个是贺行之用过的,都凉了,但还在那里,占着各自的位置,清楚,确实。

        白庭修把贺行之那个马克杯端起来,去厨房洗了,放回架上,动作慢,但不沉重,是一个心里有什麽东西落稳了之後才有的那种慢,踏实的,不飘的。

        今天说好的那几件事,他知道哪些他能立刻做到,哪些需要时间,哪些需要练习。

        但他知道自己想做到,不是因为贺行之要求,是因为他自己也要这样的相处方式,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牺牲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替对方做决定、说不清楚也可以说出来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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