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说得越多,越不需要打草稿。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和男友通电话、发消息,语气平淡而正常;另一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解开钮扣,走进那家酒店的大堂。男友不在,她的愧疚反而更轻。不是因为没有背叛的对象,而是因为隔着距离,他变成了手机里的一个头像、一段文字、一个需要按时回覆的任务。他的存在不再触手可及,也就不会再灼伤她。

        男友偶尔在电话里问她怎麽老加班,她说最近项目多。他信了。他什麽都信。因为他Ai她。这个念头像一把刀,每想一次就在她心上割一道口子。她不是没有愧疚,但她用更多的谎言把它盖住。盖住一层,再来一层,直到最後,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层是真的。

        然後,春天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不是推迟了几天这种模棱两可的迹象,而是某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忽然涌上来的乾呕,让她跪在马桶前吐了十分钟,最後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她趴在马桶边缘,额头抵着冰凉的陶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没去医院。先去药店买了验孕bAng,两只装。店员是个看不出年纪的nV人,多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说一句话。苏雅付了钱,把盒子塞进包里,拉链拉上。那个动作让她觉得自己在藏一件赃物。

        回到家,锁上厕所的门,拆开包装,按照说明书C作。等待的那三分钟漫长得像三个世纪。

        两条杠。

        她不信。第二天早上又测了一次。还是两条杠。

        她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攥着那根白sE的塑胶bAng,脑子空白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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