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防护措施。一次都没有。不是忘了,是这件事从来没有在他们的对话中出现过。他不提,她也不提。

        她不是没有想过後果。每次结束後回到家,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她也会想:万一怀孕了怎麽办。那个念头像一颗石子,在深夜的黑暗里投进水面,荡开几圈涟漪。她告诉自己,下次一定要让他戴套。下次一定。但下次,当她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x口低头看他的脸的时候,当她的身T被他从身下一次次贯穿,她除了仰起脖子发出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之外什麽都做不了的时候,那个念头就消失了。不是被他打消的,是被她自己咽回去的。因为在那个时刻,任何关於「安全」的考量都等於承认这件事是错的,而她不想承认。她贪恋那种失控。贪恋到愿意用侥幸去换。

        每一次都是这样。事後愧疚,事前沉默。循环了几次之後,她乾脆不再想了。想也没用。反正下次还是会那样。

        此刻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攥着两条杠的验孕bAng,她忽然觉得那个循环被打破了。侥幸是有期限的。她一直在赌,而现在赌输了。

        她是故意的吗?不。她不会那麽蠢。她不可能想用孩子来绑住一个不应该绑住的人。那不是她。

        可是,如果她真的不想,为什麽每一次都那麽坦然地、甚至是渴望地接受了那种毫无保留的进入,好像他们之间本该如此?她在等什麽?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把验孕bAng用卫生纸包好,塞进垃圾桶最底层,然後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sE苍白,嘴唇没有血sE。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微笑,那个笑容b哭还难看。

        她决定先找中村。

        不是因为对他抱有期待——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承诺过任何东西。但她觉得,至少应该让他知道。也许他会说「我陪你」,也许他会说「我负责」,也许他会说「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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