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府後花园的那个弹坑,现在成了这座城市最深、也最脏的伤口。

        泥土被汽油浸泡得发黑、发黏,散发着一种混合了焦炭与腐r0U的诡异气息。苏联的法医官和NKVD(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特工正蹲在坑边,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敬畏,像是在垃圾场里翻找着可回收的废金属。

        我就悬浮在他们头顶,看着那堆被称为「阿道夫」的残渣。

        「这是一块下颚骨。」法医戴着沾满W垢的皮手套,举起一块焦脆、呈现出灰白sE的骨头,对着微弱的、穿过烟尘的yAn光观察,「齿列特徵与纪录相符,金牙桥的焊接工艺是典型的柏林诊所风格。这是他的,确定无疑。」

        贝利亚派来的特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不需要真相带来的震撼,他只需要一个能回莫斯科交差的冷冰冰的结果。他粗鲁地把那块残留着帝国余温的骨头扔进了一个普通的木盒子里。

        谁能想到?

        这就是让全欧洲战栗、让数千万人流离失所的终点——被装在一个原本用来装鲱鱼罐头的破木箱里,像垃圾一样被运往莫斯科的地下室。

        我跟随着那个箱子,就像跟随着我最後的栖身之所。

        卡车在颠簸的道路上行驶,穿过沦为焦黑废墟的柏林。车轮碾过瓦砾的声音,像是历史在咀嚼着钢铁。我看见波茨坦广场上,那些曾经高喊着「万岁」的妇nV们,正穿着破烂的围裙排队领取苏联人的救济汤;我看见曾经不可一世的党卫军JiNg锐,正忙着用泥巴抹掉制服上的领章,眼神中写满了求生的卑微。

        城市的墙壁上,我亲自下令涂抹的标语「柏林将保持德国sE」依然清晰,但下方却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穿着国防军制服、无人认领的屍T。

        「看啊,阿道夫。这就是你的杰作。」

        Ai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的灵魂b我更透明,脸上带着一种大梦初醒後的疏离。

        「这就是你承诺给他们的一千年荣光吗?」她指着那些在废墟中翻找食物、双眼无神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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