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今日才真正明白一件事。”

        “什么?”

        “子逸说,我配不上他弟弟。”

        她顿了顿,笑意浮上眼梢,清亮如初雪融溪:“可我觉得,是他弟弟,配不上我。”

        谢怀谌一怔,随即朗笑出声,笑声震得窗棂微颤,惊起檐下栖着的一对灰鹊。他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阿蘅说得对。他子如疾,四年前便已病骨支离,药石罔效。世人只道他是夭折的贵公子,却不知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对子逸说的。”

        知蘅仰起脸:“说什么?”

        “他说——‘兄长,莫害陆氏女。她若死了,我必不得安。’”

        知蘅呼吸一滞。

        谢怀谌抚着她鬓发,继续道:“子逸不敢违逆亡弟遗言,故而四年之间,屡施诡计,却始终不敢真取你性命。他要的是你‘合葬’,而非‘陪葬’。冥婚之俗,需生者自愿焚香盟誓,方得阴司认可。若你死于非命,魂魄不宁,反成厉鬼缠身——他怕的,从来不是律法,而是他弟弟那句遗言,以及……你身上这枚玉坠。”

        她下意识摸向颈间——那里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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