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子在我这里。”他摊开掌心,白玉鱼静静卧着,在烛光下泛着柔润光泽,“它认主,也认命。四年前它为你流血,今日亦为你护命。子逸扔它时,玉坠离身刹那,你心口剧痛,是不是?”
知蘅瞳孔微缩,点头。
“那便是它在替你挡灾。”他声音愈发低沉,“阿蘅,这世间,有些东西,比生死更重。比如誓言,比如信诺,比如……你我之间,从未断绝的牵系。”
她凝望着他,烛光在他瞳仁里跳跃,像两簇不灭的火种。忽然,她伸手,指尖小心翼翼描摹他眉骨轮廓,声音轻得近乎耳语:“郎君,若有一日,我真成了厉鬼……”
“那我便做你的棺椁。”他截断她的话,吻上她微凉的额角,“永世不腐,永世相随。”
窗外,晚风拂过庭院竹影,沙沙作响,如万千细语低吟。
翌日清晨,谢怀谌亲送知蘅回府。陆家老宅门前,陆父早已立于阶下,须发皆白,身形佝偻,见女儿下车,踉跄几步扑上前,一把抱住,老泪纵横:“蘅儿!我的蘅儿啊!”
知蘅亦泣不成声,伏在父亲肩头,哭得浑身颤抖。谢怀谌静静立于一旁,目光扫过陆府门楣——那块“扶风陆氏”的乌木匾额,漆色斑驳,边角翘起,露出底下朽木的灰白。四年前,这块匾还熠熠生辉;四年后,它竟如这陆家一般,被岁月与权势啃噬得千疮百孔。
他转身欲走,陆父却突然松开女儿,颤巍巍朝他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谢公,老朽……谢公救命之恩!”
谢怀谌伸手扶住,声音平和:“陆公言重。阿蘅是我妻,护她周全,本是人夫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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