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某个瞬间,当那个律师公事公办地通知她最后一项资产也被冻结,并且递给她一份需要签字的破文件时。

        她抬起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对方,用一种飘忽的、好像从阴间飘来的声音问:“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律师没回答,就他妈公式化地推了推眼镜。

        但那沉默本身,比任何宣判都更冰冷、更他妈确凿。

        那一瞬间,安倾霜眼里最后那点微弱的光,那点支撑着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苟延残喘的、对电话里那几个破字的病态期待,“噗”地一下,彻底熄灭了。

        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蜡烛,在无风的黑夜里,悄没声儿地,化成了一缕青烟,散得无影无踪。

        她签了字,笔尖划过纸,留下一个扭曲颤抖的名字。

        然后,她慢慢站起身,像个真正的幽灵,赤着脚,一点声儿都没有地走出了这间曾经代表着她骄傲独立的办公室,走进了外面那片刺眼却冰冷的光明里。

        生活,在她确认那个答案的瞬间,已经抽走了最后一丝活着的意义。

        前面等着她的,就是一片无边无际、让人喘不过气的黑暗荒原,啥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