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将他从一种屈辱推向另一种更深屈辱的浩劫。

        “崔同学?崔同学?你……你还好吗?”搀扶着他的年轻侍者明显感觉到臂弯里的人身体瞬间僵硬如铁,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掌心似乎有湿热的液体渗出,不由得担忧地小声询问。

        侍者只当他是惊吓过度,身体脱力。

        崔怀梅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这声音从一场让他既恐惧又沉溺的噩梦中惊醒。

        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复杂情绪强行压回深渊。

        那因她名字而起的战栗、那被“拯救”却又被抛弃的茫然、那深不见底的自卑与绝望。

        不能被发现,不能!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动作僵硬得像一具被遗弃多年的生锈木偶,喉咙里发出一个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的单音:“……没、没事。”

        他不敢再停留哪怕一秒,仿佛身后那个包厢里还残留着足以将他焚毁的气息——梨花的香味。

        他几乎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借着侍者的支撑,跌跌撞撞地、逃也似的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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