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目的。这是邀请。」月光人形收回手，「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平衡不需要强制，只需要一个愿意站在交界处的人。」
沈夜沉默了很久。月光在他身上流转，将那件灰sE旅袍的每一道褶皱都照得清晰分明。他转头看向瑟维斯。那个人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旁半步远的位置，琥珀sE的眼睛在月光中显得很亮。他没有替他做决定，没有替他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目光告诉他：无论你的答案是什麽，我都在这里。
沈夜转回头，看向月光人形。
「我接受。」
三个字落在积雪上。整片山谷的月光骤然亮了。铺天盖地的银sE光芒，从天空倾泻而下，从地面向上升起，从每一片积雪、每一块岩石、每一根枯木中同时散发出来。空气中的温度没有变化，但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变得无b清晰。他能看到山脊上每一棵雪松的针叶，能听到山谷深处冰层下溪水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以一种极缓慢、极古老的节奏呼x1。
然後银光缓缓褪去。月光人形已经消失了，只在雪地上留下一行浅浅的足迹，足迹的尽头散落着几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枯叶。枯叶的边缘结着薄薄的霜，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守门人。」瑟维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听不出是戏谑还是认真，「你的头衔真是越来越多了。」
「不喜欢吗？」
「喜欢。」瑟维斯走到他旁边，弯腰从雪地上捡起一片枯叶，放在掌心看了看，「只是你以後可能会更忙。」
「不会。」沈夜伸出手，将瑟维斯掌心的枯叶拈起来，放回雪地上，「门不需要守。它只需要存在。平衡不需要强制，只需要一个站在交界处的人。」他抬起头，看向瑟维斯，「而且，这个人不是一个人站着。」
瑟维斯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後他弯起嘴角，露出那个沈夜见过无数次的，好看而危险的笑容—。但三年过去，那个笑容中的危险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是虚空从枷锁中苏醒之後，自然地变回了它原本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