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自己放手是对的,」白庭修说,「说服自己Ai一个人,有时候的表现形式是不留住他。」他抬起头,看着公园里一棵榕树的树g,树皮是深灰的,纹路很深,像是把岁月压进去了,「但我没有问你想要什麽。」
这句话说完,他的语调平静,但里面有一个东西是他第一次清楚说出来的,不是指控,不是後悔,是一个他这十年慢慢想清楚了的事实:他替贺行之做了决定,哪怕出发点是Ai。
「你没有问我,」贺行之说。
「对,」白庭修说,「我没有问你。」
沉默落下来,不是沉重的,是某个东西终於被准确命名之後的那种安静,轻的,让人可以呼x1。
「我为什麽接受,」贺行之说,把话头接过来,「你想听?」
「想,」白庭修说。
贺行之把无糖饮料罐握在手里,没有喝,只是让那个凉意在掌心维持着,让他说话的速度稳在他习惯的节奏上。
「我那时候二十一岁,」他说,「我不是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我知道你在放手,我知道你以为这是对我最好的。」他停了一下,把接下来的话整理清楚,「我接受,不是因为我同意你的判断,是因为我二十一岁,我没有足够的把握说——我现在的选择是对的,你的顾虑是错的。」
「所以你走了,」白庭修说。
「所以我走了,」贺行之说,「但不是因为我想走,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给你一个让你信服的理由说我应该留下来。我没有那个底气,或者说,我有,但我不知道怎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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