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把接下来的话说清楚:「我说不甘心,不是要你现在补偿我什麽,是让你知道那个感受存在过,让你知道我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地接受了那个结果。」
「我知道,」白庭修说,声音低了一点,「我那时候以为你接受得很平静,後来,很後来,我才意识到你的平静不是没有感受,是你选择不让我看见。」
「我那时候不知道怎麽让你看见,」贺行之说,「我不善於说这些,你知道。」
「知道,」白庭修说,「但你现在说了。」
「现在说了,」贺行之说,「因为现在说得出来。」
公园里下棋的老人换了一局,孩子跑过长椅旁边,笑声在树荫里短暂响了一下,然後远去。
「你说过当时机终於对了,我们还有机会重来,」白庭修说,「那你觉得,现在呢?」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b白庭修平时的说话方式更直接,像是那场关於过去的对话把他的一部分防线也说松了,让他可以把这个问题放出来。
贺行之没有立刻回答,他让那个问题在空气里停了几秒,让它的重量落清楚,然後说:
「你问我,不如问你自己。」
白庭修侧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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