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也是」之後,他们没有立刻把什麽定下来。

        这是两个人都默认的节奏——不是回避,是他们都清楚有些东西说出来之後需要时间让它在日常里站稳,不能说完就立刻要求它变成一个具T的形状。

        那天傍晚在Q大的街道上走完,白庭修在巷口问:「你要进来喝杯水吗?」,贺行之说好,两个人上了楼,在白庭修的公寓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说的都是普通的事——白庭修最近在读的一本数学史,贺行之那篇卡住的论文引理终於有了一点新方向,Y市最近天气回暖,周末可能有雨。

        说话的方式是平静的,是两个人在一个下午说完了很重的话之後,让彼此的呼x1回到正常节奏的方式。

        贺行之离开的时候,白庭修送他到门口,说:「下次来Y市,直接来这里,不用找地方。」

        贺行之听见了,点头,说:「好。」

        然後下楼,走进Y市的夜里,让那个「直接来这里」在心里放着,不去过度解读,让它是它本来的重量。

        真正把规则说清楚,是在两周之後。

        那天是周六,贺行之如常来Y市,如常去了白庭修的公寓,白庭修煮了面,简单的,番茄蛋花汤底,面条是细的,贺行之吃了一碗,说「还行」,白庭修说:「你的标准就是还行和不行两种」,贺行之说:「还行已经是正面评价」。

        吃完,两个人坐在客厅,白庭修冲了杯咖啡,窗外Y市的下午在淡薄的云层里维持着一种均匀的光,不亮也不暗,让人能在这个光线里安静地说话。

        是贺行之先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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