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谈一件事,」他说,把马克杯放下,「关於我们接下来怎麽相处。」

        白庭修没有说「好」,也没有说「等一下」,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这是白庭修的方式——给对方空间把话说完整。

        「我不想让这件事变成一个我们都在感觉里走,但没有说清楚的状态,」贺行之说,语调平静,像他在说任何一件他想清楚了的事,「感情的部分我们上周说清楚了,但感情说清楚不代表相处方式说清楚,这两件事我都想说清楚。」

        「你想怎麽说?」白庭修问。

        「就说,」贺行之说,「我说我的,你说你的,哪里不同意就说不同意,说到我们都能接受的地方为止。」

        白庭修把马克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说:「好,你先。」

        「第一件事,」贺行之说,「不隐瞒。」

        他把这三个字放出来,让它先站在那里,然後继续说:「不是要求你把所有事都说,是如果有什麽让你不舒服,或者让你需要退一步的,告诉我,不要让我自己去猜,也不要用沉默让我误判方向。」

        「你指的是上次那件事,」白庭修说,「下周四那次。」

        「不只那次,」贺行之说,「是习惯。我知道你习惯把顾虑压着,处理好了再说,但在这件事上,我不需要你处理好了再说,我需要你有顾虑的时候让我知道你有顾虑。」

        白庭修沉默了几秒,说:「我尽力,但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确定那个顾虑是什麽,说出来可能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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