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某个很核心的东西被准确地碰到了。

        「什麽意思,」白庭修说,他知道什麽意思,但他让贺行之说清楚。

        「意思是,」贺行之说,「Ai不需要用放弃什麽来证明,不需要用牺牲来量化,不需要让你作为代价来让我变好。」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得很慢,让每个字都站在它应该站的位置上,「十年前你放手,你以为那是Ai,那确实是Ai,但那也是一种以牺牲为形式的Ai,你以为你离开,我就会变得更好,但你没有问我想不想要那个得到的方式。」

        白庭修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没有放下,只是停在半空里一瞬,然後轻轻放回桌上。

        「以後我不接受这种形式,」贺行之说,「你不用为我放弃什麽,你不用为了让我觉得你值得而让自己退让,我需要的是你在,完整地在,不是少了一部分的你站在我旁边说这是为了我。」

        「完整地在,」白庭修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它的重量。

        「对,」贺行之说,「你有你的工作,你的生活,你的习惯,你的学生,这些不是需要为了我让出去的东西,这些是你,我要的是你,不是缺少了这些之後剩下来的部分。」

        白庭修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有一种东西松了,不是崩,是那种一直绷着的肌r0U第一次被允许放松下来的那种松,很轻,但很真实。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最後开口,声音很稳,但底下有什麽东西是温的,「但我还是想照顾你。」

        「照顾和牺牲不一样,」贺行之说,「你照顾我,我照顾你,这是双向的,这个我接受,甚至我要求。但你不能用照顾我当作理由把你自己的需求排到最後,那不叫照顾,那叫习惯X的抹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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