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修看着他，等。
「我不是回来找回十年前的东西，」贺行之说，语调平静，一字一字都放得很稳，「十年前的我们是真的，但那个版本的我们不是我现在想要的，我现在想要的是现在的你和现在的我，能不能站在同一个地方往前走。」
「不是找回，是重建?」白庭修说。
「对，」贺行之说，「重建，从现在的位置，不是从十年前的那个位置往回接，是从现在出发，往前走。」
白庭修把这几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会儿，感觉它们的重量，感觉它们落在他身上的位置，准确，清楚，不留模糊的地方。
「我有一个问题，」他说。
「问。」
「你说不是找回，是重建，」白庭修说，「那你说的同一个地方，现在，是哪里？」
贺行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这几秒不是在想，是在确认他想好的答案是不是要在这个时间点说出来。
确认完，他说：「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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