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再说。”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我看着前方,说,“先洗澡。”

        “嗯。”她像抓住一个可以执行的指令,轻得像气音。

        打开家门,熟悉的气味迎面而来,干净的客厅、餐桌上没收走的杯子、沙发上她早上扔的抱枕,所有日常细节安稳得过分,像在嘲笑刚才发生过的事。

        她站在玄关的一小块地毯上愣住了,赤着脚,不敢往里迈。

        我换了鞋,把准备好的拖鞋放到她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脚尖缩了缩,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用这样的脚踩进我们“以前”的生活。

        我看到她那一下犹豫,胸口一紧,低声说:“进去。”

        她终于抬脚,踩进拖鞋,外套跟着晃了一下。她捏紧衣襟,转身要往卧室走,一步迈出去,又被什么拽住。

        “去洗干净。”我站在客厅那头,声音发涩,却尽量平稳,“水开着别太热,小心勒的地方。”

        她背对着我,肩膀轻轻点了一下:“……好。”

        那一声“好”像是将自己交付给某种判决,轻飘飘,却用尽了力气。

        她走进卧室,再进洗手间,门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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