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倾霜弯腰把它捡起来,指尖碰到冰凉的封皮,眼神空洞地扫过那行加粗的“离婚协议书”字样,连个涟漪都没他妈泛起。
她随手把它扔在堆满了空泡面盒和速食包装袋、活像垃圾站的茶几上,像丢一张没用的广告传单。
然后转身回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那扇薄薄的、破旧不堪的木门。
动作干脆利落,没半分犹豫,好像关掉的不是一扇门,而是她跟这个世界最后那点可能的联系。
门外的世界吵得要死,门里的时间却在她关门的瞬间,好像他妈停滞了。
一个礼拜,安倾霜屁都没放一个。
黄景明坐在他那间能俯瞰半个城市的豪华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冰冷的桌面。
他派去的人回报,自打上次塞进去那份协议,那扇门就再没打开过。
忽然间,一种陌生的、尖锐的不安感,像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脊椎骨。
这感觉真他妈陌生,几乎让他觉得羞耻——他竟然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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